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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柴油出口为何意外激增?

Economies.com
2026-01-27 17:34 UTC

俄罗斯柴油在2025年曾是全球中馏分油市场的主要上涨动力,但到2026年初,它却成为主导性的下跌力量,逆转了炼油利润率长达一年的上涨势头。欧洲柴油裂解价差从2025年1月初的每桶16.7美元上涨至11月的每桶34.17美元,原因是自战争爆发以来一直结构性疲软的俄罗斯柴油供应趋紧,达到严重短缺的水平。此后,供应紧张的局面有所缓解,平均裂解价差在2026年1月回落至每桶21.7美元。炼油厂的维护、产能利用率的提高以及柴油出口的恢复(12月反弹至约90万桶/日)使俄罗斯柴油重返市场,对利润率构成压力,直到1月21日生效的欧盟制裁暂时提供了新的支撑。俄罗斯柴油供应的复苏再次重塑了贸易路线,尽管此前有所下降,但对巴西的出口量仍出现大幅反弹。这既凸显了俄罗斯应对炼油厂袭击的韧性日益增强,也暴露了在折扣燃料满足持续需求的情况下,制裁压力的局限性。

2025年大部分时间里,柴油裂解价差的扩大主要是由于俄罗斯出口大幅萎缩所致。9月份,俄罗斯柴油出口量跌至五年来的最低点,仅为每日58.6万桶。此次价差收紧并非渐进式下降,而是突发性冲击的结果。这一局面始于1月份乌克兰无人机袭击梁赞炼油厂——该炼油厂年产能为1310万吨,约占俄罗斯全国炼油产能的5%——此后,随着多次袭击导致炼油厂运营中断,价差收紧的局面持续了一整年。秋季,价差收紧加剧,11月份达到顶峰,单月无人机袭击事件高达14起,创下历史新高,其中包括对克拉斯诺达尔附近阿菲普斯基炼油厂的袭击,该炼油厂年产能为910万吨。媒体报道显示,2025年期间,超过20家炼油厂遭到破坏,一些估计表明,由于袭击或维护,俄罗斯约有20%的炼油产能在不同时期处于停产状态。 9 月份炼油厂的利用率下降到每天约 500 万桶,促使俄罗斯对柴油运输实施部分限制,并于 2025 年 9 月暂时禁止非生产企业出口柴油,后来该禁令延长至 2026 年 3 月。

这种供应紧张局面从12月开始缓解。因此,柴油裂解价差稳步下降,到1月中旬达到每桶19.89美元,原因是俄罗斯炼油厂的产能恢复速度快于预期。2026年1月上半月,俄罗斯柴油日均产量达到180万桶,为2025年1月以来的最高水平,其中超低硫柴油(ULSD)约占175万桶/日。炼油厂总加工量从9月份的约500万桶/日增至12月份的约550万桶/日。尽管外界普遍预期修复工作需要更长时间,尤其是在获取修复受损炼油装置所需的西方设备和材料受到限制的情况下,但此次复苏仍然发生。俄罗斯炼油厂运营商似乎比预期更快地恢复了产能。

复苏不仅体现在产量上,也体现在出口流量上。去年12月,以出口为主的图阿普谢炼油厂遭受无人机袭击,损失惨重,但超低硫柴油的装载量在1月中旬就已恢复。Kpler公司的数据显示,1月10日和14日分别有两批货物装载,目的地分别为土耳其和利比亚。仅普里莫尔斯克石油码头1月份的装载量就预计将达到220万吨,环比增长27%,日均装载量从12月份的44万桶增至1月份的52.8万桶。这创下了普里莫尔斯克码头有史以来的最高装载量纪录,凸显了其日益增长的重要性。随着乌克兰对俄罗斯油轮的袭击日益频繁,出口商正将更多石油从黑海转移出去。总体而言,俄罗斯柴油出口量从 9 月份的每天约 59 万桶增至 12 月份的每天约 90 万桶,实现了同比全面复苏。

产量增加也导致俄罗斯柴油库存上升,据报道已达到三年来的最高水平,为2760万桶。在此背景下,俄罗斯能源部门正积极讨论解除对非生产企业柴油出口的禁令,理由是国内供应目前足以满足国内需求,甚至能够满足整个冬季的需求。

尽管最初的复苏给利润率带来了压力,但柴油裂解价差随后反弹,在寒冷天气和季节性需求的支撑下,于1月21日达到每桶25.43美元。此次复苏可能会进一步刺激俄罗斯柴油出口,尤其是对价格敏感且替代供应仍然有限的市场。

巴西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由于国内炼油能力长期受限,巴西严重依赖柴油进口,因此价格低廉的俄罗斯柴油在经济上极具吸引力。然而,随着俄罗斯供应趋紧和政治风险加剧,巴西在2025年下半年大幅下降了柴油进口量。3月份,美国总统特朗普首次暗示,如果与乌克兰的和平谈判失败,可能会对俄罗斯石油实施新的制裁。当时,巴西从俄罗斯的柴油日进口量为24.7万桶。到了11月份,制裁生效,进口量骤降至4.9万桶。2025年秋季,美国柴油成为弥补俄罗斯柴油供应缺口的关键替代品。然而,这些限制只是暂时的。12月份,巴西从俄罗斯进口的柴油量反弹至18.1万桶/日,这表明国内供应缺口、有利的价格以及对美国持续施压日益增长的疲惫感,最终超过了对与华盛顿紧张关系的担忧。此外,自 2025 年 11 月以来,印度对巴西的柴油出口几乎全部来自 Nayara Energy 的 Vadinar 炼油厂——该炼油厂受到制裁,部分由 Rosneft 所有,并且完全依赖俄罗斯原油。

三个关键结论尤为突出。首先,俄罗斯展现出更强的抵御无人机袭击能力,其炼油基础设施运营商能够更快地修复受损设施。随着乌克兰远程袭击炼油厂的频率降低,炼油厂的利用率可能保持稳定,而冬季后柴油需求的疲软加上俄罗斯稳定的供应,预示着2026年春季的裂解价差将收窄。其次,随着炼油能力的持续恢复,俄罗斯对原油出口的需求可能会减少,从而增加未来一段时间内原油出口量下降的可能性。第三,西方限制购买俄罗斯石油产品的努力仍然缺乏实质性支撑。只要俄罗斯柴油价格优惠且需求强劲,经济利益就将继续超过政治风险——这一现实已在全球燃料市场反复得到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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