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内瑞拉周末发生的剧变再次将全球目光聚焦于这个理论上应是世界能源强国之一的国家。委内瑞拉拥有全球最大的已探明石油储量,然而其石油产业却在过去二十多年里持续衰落。要理解个中缘由,我们需要超越新闻标题,深入探究那些逐步瓦解委内瑞拉石油产业的技术、法律和政治决策,这些决策曾经是全球石油体系的核心支柱。
美国证实,委内瑞拉总统尼古拉斯·马杜罗在委内瑞拉境内的一次军事行动后已被美国拘留。唐纳德·特朗普总统公开宣布了此次行动,而副总统约翰·迪·万斯则表示,美国政府提出了“几种可能的退出方案”,但坚持两个不可谈判的条件:停止毒品走私,以及将他所说的“被盗石油”归还给美国。
最后那句话——“被盗的石油”——指向委内瑞拉石油领域长期存在的、影响深远的争端。这有助于解释为什么这个拥有世界最大石油储量的国家经历了十多年的经济崩溃,以及为什么石油对其地缘政治意义仍然至关重要。
世界最大的石油储量——仅纸面上如此
根据美国能源信息署的数据,委内瑞拉拥有约3030亿桶已探明原油储量,是全球最大的原油储量国。
但这个数字掩盖了一个关键事实:委内瑞拉的大部分石油是超重质原油,集中在奥里诺科油田带。与美国二叠纪盆地等地区生产的轻质低硫石油不同,奥里诺科原油密度高、粘度大,运输难度大。大规模生产奥里诺科原油需要加热、用轻质烃稀释,并在专门的设施中进行加工,才能达到炼油标准。这种额外的复杂性意味着,只有在油价高企时,生产才具有经济可行性。
几十年来,委内瑞拉一直依赖与美国和欧洲石油公司的合作,以获得维持这一复杂系统所需的技术、资金和运营经验。然而,这些合作关系在21世纪初便宣告破裂。
征用与委内瑞拉国家石油公司(PDVSA)的瓦解
尽管委内瑞拉在 20 世纪 70 年代正式将其石油工业国有化,但在 21 世纪初,在总统乌戈·查韦斯的领导下,该国超越了传统的国有制,掀起了一波征用浪潮,从根本上重塑了该行业。
外国公司被迫在委内瑞拉国家石油公司(PDVSA)中占据少数股权,或者其资产被全部没收。包括埃克森美孚和康菲石油在内的美国大型企业最终撤出委内瑞拉,并在资产损失且未获得任何补偿后提起国际仲裁。
国际法院和仲裁机构后来判决委内瑞拉向这些公司支付数十亿美元的赔偿金——但委内瑞拉基本上没有履行这些判决。这就是“石油被盗”论调在美国政治话语中再次出现的法律背景。
委内瑞拉石油工业遭受了严重打击。委内瑞拉国家石油公司(PDVSA)失去了外国融资和技术支持,技术娴熟的工程师纷纷离开该国,炼油厂和管道状况恶化,产量持续下降——从征用前的每日300多万桶降至近年来的每日不足100万桶。
马杜罗2013年上任时,石油行业已经陷入结构性衰退。在他执政期间,腐败、管理不善以及后来的美国制裁进一步限制了石油产量和出口。
为什么重油生产依赖于外国技术
维持重油生产需要持续的再投资、可靠的电力供应以及稳定的稀释剂供应——历史上,这些稀释剂大多来自美国墨西哥湾沿岸。如果没有这些投入,再加上油价不够高,生产系统就会迅速老化。
当外国合作伙伴撤出委内瑞拉后,委内瑞拉国家石油公司(PDVSA)失去了维持这一复杂生态系统的能力。蒸汽注入作业停止,升级能力下降,需要持续维护的油田也闲置下来。即使全球油价回升,委内瑞拉也无力应对。
这就是委内瑞拉能源危机的核心悖论:一个拥有世界最大石油储量的国家,却缺乏在没有外部支持的情况下将这些储量转化为稳定生产的运营能力。
石油、制裁和美国视角
美国官员长期以来一直认为,委内瑞拉的石油行业与规避制裁、影子航运网络和犯罪活动交织在一起。近年来,委内瑞拉石油越来越多地通过中间商和在制裁压力下运作的外国买家出口。
万斯副总统的言论反映了美国政府的观点,即石油收入不仅对委内瑞拉经济至关重要,而且对马杜罗在国际孤立下维持政权也至关重要。无论人们是否认同这种说法,它都凸显了能源问题为何始终与美委关系密不可分。
委内瑞拉石油行业接下来会如何发展?
有报道称马杜罗已被美国拘留,委内瑞拉石油工业的未来因此陷入了深深的不确定性之中。目前存在几种可能的情况。
过渡政府可能会寻求重新与外国石油公司接洽,重启仲裁案件,并重建合同框架以吸引投资。拥有未决索赔的美国公司可能会寻求赔偿或根据新协议重返委内瑞拉市场。中国和俄罗斯在委内瑞拉都拥有大量石油相关利益,并有担保支持,两国也可能采取行动维护自身利益。
快速复苏似乎不太可能。即使在有利的政治环境下,恢复委内瑞拉的石油生产也需要很多年。加工装置必须重建,基础设施必须现代化,人力资本也必须恢复。重油的生产不可能迅速恢复——尤其是在低油价环境下。
结论
马杜罗的被捕标志着地缘政治局势的重大升级,但其背后的故事并非新鲜事。委内瑞拉的危机并非始于制裁或军事行动,而是始于一个技术复杂的石油行业失去了赖以运转的合作伙伴和投资。
委内瑞拉的石油储量依然巨大且真实存在,但仅靠储量本身并不能创造繁荣。缺乏技术、资金、专业知识和足够高的价格,石油仍然会被困在地下。这一现实造就了委内瑞拉的经济崩溃、国际争端,以及石油在当今局势发展中持续扮演的核心角色。
尽管市场对这种工业金属的长期需求预期乐观,但由于获利回吐的压力,铜价在周四的交易中下跌。
咨询公司标普全球周四表示,人工智能和国防领域的快速增长将推动全球铜需求到2040年增长50%。然而,除非扩大回收和采矿活动,否则预计供应每年将比需求少1000万吨以上。
铜具有高导电性、耐腐蚀性以及易于成型和制造等优点,长期以来被广泛应用于建筑、交通运输、科技和电子等领域。
报告指出,虽然过去十年电动汽车行业推动了铜的需求,但预计未来 14 年,人工智能、国防和机器人行业将需要更大数量的铜,此外,传统消费者对空调和其他铜密集型电器也有需求。
标普全球估计,到 2040 年,全球铜需求量将达到每年 4200 万吨,高于 2025 年的约 2800 万吨。如果没有新的供应来源,大约四分之一的需求可能无法得到满足。
标普全球副董事长兼该报告的合著者丹·耶金表示:“这一需求的根本驱动力是世界电气化,而铜是电气化的金属。”
人工智能是铜需求增长最快的来源之一,去年启动了 100 多个新的数据中心项目,总价值近 610 亿美元。
报告还指出,乌克兰战争以及日本和德国等国增加国防开支的举措,可能会进一步支撑铜的需求。
标普全球副董事长、美国前驻乌克兰大使卡洛斯·帕斯夸尔表示:“国防领域对铜的需求几乎完全缺乏弹性。”
几乎所有电子设备都含有铜。智利和秘鲁是世界两大铜生产国,而中国是最大的铜冶炼国。美国对部分铜产品征收关税,其每年约一半的铜需求依赖进口。
该报告没有考虑深海采矿可能带来的供应。
标普在 2022 年发布了一份类似的报告,预测了在世界到 2050 年实现碳中和(即所谓的“净零”目标)的情况下,铜的需求量。
周四发布的这份报告采用了不同的方法,它基于一个基准情景来预测铜需求,该情景假设无论政府采取何种气候政策,需求增长都会持续下去。
“能源转型政策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耶金说。
交易方面,格林威治标准时间 14:47,3 月铜期货价格下跌 5.73 美元/磅。
周四亚洲交易时段,比特币下跌,延续了年初以来的复苏势头,原因是拉丁美洲和亚洲地缘政治风险上升,市场风险偏好依然受限。
美国非农就业数据公布前的谨慎态度也限制了投资者对加密货币市场的大手笔投资意愿,投资者更倾向于等待有关全球最大经济体表现的更明确信号。
截至美国东部时间00:06(格林尼治标准时间05:06),比特币下跌1.5%至91,093.8美元,盘中一度触及90,642.7美元的低点。作为全球最大的加密货币,比特币年初的反弹势头在未能有效收复95,000美元关口后停滞不前。
由于围绕数字资产财务管理公司的不确定性,尤其是比特币最大的机构持有者Strategy Inc.,加密货币市场的压力也随之增加。自2025年初以来,该公司股价已下跌近50%,在MSCI宣布不会推进将数字资产财务管理公司从其指数中剔除的提案后,该公司仅获得了有限的支持。
然而,该指数提供商表示,将继续推进对其指数中公司上市要求的更广泛审查。
比特币复苏受地缘政治风险上升的影响而步履维艰
由于亚洲和拉丁美洲地缘政治紧张局势不断升级,投资者对加密货币相关资产的风险偏好仍然受到抑制。
在亚洲,中日之间长期存在的外交争端本周加剧,此前北京对东京实施了出口限制,并对日本化工企业发起了反倾销调查。
中国媒体还提出,北京可能会限制对日本的关键稀土出口,这种情况将对日本庞大的制造业产生严重影响。
这场外交争端可以追溯到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2025年末发表的关于军事干预台湾的言论,这些言论遭到了北京的强烈批评和反对。
在拉丁美洲,市场继续关注美国干预委内瑞拉局势的发展,最终导致总统尼古拉斯·马杜罗被捕。
有报道指出,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正准备对委内瑞拉石油行业实施长期控制,此举可能会激怒中国,并加剧该地区的政治不稳定。
美国周末对委内瑞拉的干预在本周早些时候震动了金融市场,提振了对黄金和美元等避险资产的需求,而比特币则在很大程度上落后于这一趋势。
今日加密货币价格:美国就业数据公布前,山寨币与比特币一同下跌
其他加密货币普遍跟随比特币下跌,回吐了年初的大部分涨幅。
周五将公布12月份美国非农就业数据,市场普遍预期该数据将影响美联储的利率预期,同时越来越多的市场押注美联储将在短期内维持利率不变,因此市场谨慎情绪有所上升。
全球第二大加密货币以太坊下跌 2.8% 至 3,156.15 美元,而本周表现较强的瑞波币下跌 4%。
周四,油价在连续两个交易日下跌后上涨,原因是投资者评估了与委内瑞拉有关的局势发展以及有关美国拟议对与俄罗斯进行贸易的国家实施制裁的立法取得进展的报道。
截至格林威治标准时间 10:38,布伦特原油期货上涨 59 美分,涨幅 0.98%,至每桶 60.55 美元;美国西德克萨斯中质原油期货上涨 58 美分,涨幅 1%,至每桶 56.57 美元。
PVM分析师塔马斯·瓦尔加表示,油价反弹是由于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允许俄罗斯制裁法案获得通过,这引发了人们对俄罗斯石油出口进一步中断的担忧。
共和党参议员林赛·格雷厄姆周三表示,特朗普已经批准了这项立法,并补充说,该法案最早可能在下周进行投票表决。
周三,两大基准原油价格连续第二个交易日下跌超过1%,市场参与者继续将今年全球供应充足的预期计入价格。摩根士丹利分析师预计,2026年上半年石油市场将面临高达每日300万桶的供应过剩。
美国能源信息署周三公布的数据显示,截至1月2日当周,美国汽油和馏分油库存增幅超过预期,而原油库存则有所下降。
华盛顿周二宣布,已与委内瑞拉达成协议,允许美国获取价值高达20亿美元的委内瑞拉石油。消息人士称,该协议初期可能需要将原本运往中国的石油改道运输。
消息人士补充说,占中国委内瑞拉石油进口很大份额的中国独立炼油商可能会转向伊朗原油来弥补任何潜在的短缺。
另据报道,周三,美国在大西洋扣押了两艘与委内瑞拉有关的油轮,其中一艘悬挂着俄罗斯国旗。这是唐纳德·特朗普总统不断升级的行动的一部分,旨在控制美洲的石油流动,并向委内瑞拉社会主义政府施压,迫使其与华盛顿重新结盟。